![]() |
|
Spaces home *** Polly 的抗爭路 ***PhotosProfileFriendsMore ![]() | ![]() |
|
*** Polly 的抗爭路 ***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 神。這是誡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倣、就是要愛人如己。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馬太22:37-40) 惟用愛心說誠實話,凡事長進,連於元首基督,全身都靠他聯絡得合式,百節各按各職,照著各體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體漸漸增長,在愛中建立自己。(以弗所書4:15-16)
October 05 想要一張沙發 一直以來,我媽都渴望有一張沙發。 為了這件事,我們爭吵、討論了不少次。 她一直堅持: 客廳有沙發,才會有家的感覺; 客廳有沙發,客人來才可以坐得比較舒服...... 從我出生以來, 我家搬過五個地方, 住過八百呎的房子、也擠過三百呎的小房子..... 在我的記憶中, 媽媽從來沒有放棄過這個想法。 尤其是搬住屯門後, 地方比較寬敞, 更促使她萌生這個念頭。 她每天都在家裡活動, 幾乎是廿個小時沒有出門。 她有空時便會想一想要把家裡的那個地方空出來, 然後買張沙發來放。 由於爸爸強烈反對買沙發, 在折衝的情況下, 媽媽刻意在挑飯桌時, 選了有皮椅墊的椅子。 她說:沒有沙發,至少要讓坐的人坐得比較舒服吧。 可是, 媽媽在家裡, 都只是拿張板凳坐在屋子的角落或 廚房裡。 她說, 她常失眠, 怕開了燈,坐在客廳, 光線會影響到我們。 結果她只敢坐在廚房裡, 消磨幾千個失眠的夜晚。 相反, 我爸便會在凌晨時份 在客廳中看起來賽馬的晨操或晚操的節目。 聲音不少,而且更要把全家的燈都亮起來。 很多時他都在星期天的晚上看, 對於隔天早上還要上課的我和弟弟來說, 我們只能把房門都關起來。 冬天的時候,天氣很冷, 我們幾乎都在一個密室的情況下睡覺...... 但由於隔間的材料是木板, 所以跟本沒有甚麼隔音的功能。 那些叔叔的報導聲音, 常干擾著我。 可是,完全是沒有人敢於哼聲。 後來商場的「實惠」變成了「實惠」旗艦店, 她有空便上去看它們的家具。 時常觀察家具的價錢。 以前我還是跟我弟同住一個房間, 生活有點不太方便。 於是媽媽又萌生買張二人座的布沙發或藤椅 或沙發床,讓弟弟可以睡在客廳。 但不久阿女麻便走了, 她的房間空了出來成為了主人房, 我和弟弟便各自擁有一個房間。 但後來, 爸爸媽媽的爭吵增加, 他們便分房間睡。 由於那時我已經搬到學校宿舍, 媽媽便「暫住」在我的房間。 有一回我回家, 剛巧碰到爸爸也休假, 所以媽媽便變成不能把「床位」讓給我。 但她硬是要把床讓給我睡。 她說自己去把客廳的四張椅子合起來便可以睡。 我二話不說,便把綿被拖到地上, 硬要她睡在床上,自己堵在路中間,不讓她跑出去睡客廳。 但她說地上濕氣很重,這樣會影響我的身體。 我記得,當時是凌晨的時分, 弟弟和爸爸的打呼聲混雜在鐘擺聲裡。 我們的爭吵而言不可以很大聲, 但不論是我還是她都無法睡得安好。 最後, 我受不了, 把被子、枕頭通通拿到客廳去睡「四張椅」。 由於我個子比較高、比較大隻。 椅子合起來的長度沒有辦法支撐我整個身軀。 於是每張椅子都要留點空隙,我的頭和小腿才不致於掉下去。 而且睡上去就不可以動! 因為翻身便會掉到地上。 我迷迷糊糊的看著媽媽落寞的背影走回房間, 然後便睡著了。 隔天快要睡醒之時, 只記得, 爸爸從主人房走出來說: 呵,你睡這裡喲! 然後帶著一副很詭異的笑容去上廁所。 接著我便被媽媽抓起來,要我回去自己的房間睡。 我問她,為何不回主人房睡。 她二話不說便抓我去房間看。 她說:「你看,他自己的枕頭、被、就放在中間,我的東西就被掉在一旁,你叫我如何回來這裡睡?這麼多年,我都因為手痛,要側身睡。床我都只是睡在床邊。位置小一點沒關係,但這樣做,我真的沒有辦法忍受下去。」 第二天,媽媽比我更快的搶攻了那「四張椅」。 她說,她已經老了,辛苦點沒關係。而且她睡很少,也常睡不著,所以把好的位置留給我便好了。 一陣陣的心酸,伴隨著我的眼淚入睡。 我的內心, 更堅決的知道 自己 要離開這裡。 September 10 要背起自已的十字架這兩天,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靠神的力量走下去之餘,我們還得要自己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走下去,那我們的信才變得有意義、變得真實。 這段日子,為結果、為未來、為不可預知的事情煩憂過多,致使自己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價值和存在。 每天我都感到了恐懼,甚至逃避不想看到別人。 因為別人的出現,使我感到無限的自卑。 不斷的比較,使我很疲累;亦使我完全失去了自己、忘記自己正在擁有的一切。 眼看著別人背的十字架很大、很美、他們又扛得很有力氣, 自己不禁妒嫉起來,希望背上別人的那個十字架、希望如別人一樣有力量扛下去。 可是, 我這個站在路邊的人,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十字架、坐下來自怨自艾起來。 這,只是使我幻想有另一個拯救者幫我扛起我的十字架、拖著我前進。 一切,都只是幻象。 在幻象中, 我失去了自我和方向。 我感恩, 神讓我仍有能力去重新看清楚自己, 讓我來到這個地方去學習如何去善待自己和正視自己。 感謝神。 亦感謝我遇到的所有人。 September 03 夏天結束 陣陣細雨,打落在永遠都會有工程的行人路上。鞋底下的灰塵和泥水,沾濕了寬褲子的邊沿。我那流不完的鼻水正向我嚴重的提出告示——秋天已經要來臨了。 回到一個人的宿舍,絕少談話的舊宿友因為課業的結束都回到自己的老鄉去了。我的房間剩下她給我的一個書櫃和鏡子。望著整理過的書櫃,這個房間好像也告訴我:「我們也準備好要讀書了!」 我聽著陳建年的〈海洋〉,好像也為我亂糟糟的暑假劃上我一個句號。 這,或許是,我在台灣的最後一個暑假吧。 又或者是,我人生的悠長假期的結束。 看著自己好像重新找到了論文的方向,我拼了命的在圖書館翻書、影印。好像,回到了當年寫大學論文時的情況。我因為在坐在店裡看論文,忘了要回家的時間;也因為在公車裡看論文,不知不覺忘了按鈴下車......我邊看、邊在想,過去兩年的台灣生活,我究竟是如何的活過來? 如救火隊般的社運參與,究竟和我有何關係? 我在問自己,究竟自己最關心的東西是甚麼?我在裡面學習到的是甚麼? 到了今天,當我想向下扎根的時候,為何我總是不能狠狠的插下去? 越想,越明白為何自己要去書寫...... 要去書寫自己和媽媽。 這個夏天結束了。 紀彥也要進軍營了。 我的同鄉也快寫好論文趕著回家了。 我的同學也已經修完課回去工作了。 而我, 仍要在一片混亂中沉淪下去、撒嬌不前行嗎? August 30 重回碼頭 早一陣子因參加一個研討會到大陸一躺,回台時,我帶著紀彥偷偷溜到香港去看一看。 我帶他很快速的走過旺角的街頭、再到尖沙咀坐小輪到灣子、再從灣仔坐電車到中環。 一時間,我們共同走過最繁盛的消費中心,再到舊式的住宅區,再到達香港的行政金融中心。 最後一站,我帶他從中環的天橋上看看香港的維多利亞港。 因為,我總是認為大家都只從尖沙咀看過去, 很少認真的從中環看過去...... 2007年8月, 我們的皇后碼頭被正式封閉了。 一年多後 我才來到這裡, 參加你/我的告別式。 從天橋上看出去, 我已經完完全全的 記不得你從前的樣子。 今天, 你已被政府搬進臨時的倉庫「保存」。 日後, 政府說會把你重新釋放 安置在9號和10號碼頭中間, 並再把你的舊伙伴—— 鐘樓 放在你的旁邊。 政府說, 這樣你便可以「恢復」功能、 這樣香港人的訴求——集體回憶——便可以得到「解決」。 我再也看不到從前在這裡 為遊人展覽而停放的人力車和車伕。 我再也看不到在碼頭入口前的攤販。 我再也看不到星期日時滿是「外國人」、熙來攘往的通道。 早上晨運的叔叔伯伯不見了、 中午吃飯的上班放不見了、 晚上談情說愛的情侶們不見了。 今天, 我只看到剩下幾個人在天橋上輕輕的嘆息 你的離去。 旁邊有個男生拿起了最專業的照機, 把工地的情況拍了下來。 他的背後, 是沒有間斷過的、 飛快走過的行人。 是我們都把你忘記了嗎? 在工地外的地圖, 你只剩下了一格綠色。 那叫做—— 「原有位置」。 從天橋上望過去, 怪手們在你的「原有位置」 填上新的記憶。 工人在塵土飛揚下的工地裡流竄著。 海水在摩打的帶動下流進計劃好的位置裡。 我站在天橋上, 整個人的軟了下來。 心裡有說不出的難過。 一年, 過去了。 又有多少人, 記得要在中元節時為你紀念一下呢? August 29 寫媽媽的事[從吃到煮都可以成為一本書?] 還記得小時候,我患濕疹的情況嚴重。戒口食物種類之多和繁雜,一直使我終身難忘。 可是,苦的不只是我,還有我的媽媽。 每次坐在飯桌上,我總會看到很多新的菜式。 媽媽總是怕我和弟弟吃不夠、吃不好;她總會花很多心思去炮製價廉又物美、好看又好吃的菜式給我們。 記得有一次,我跟媽媽說:「媽媽,你做菜那麼好吃,不如你去開餐館或擺攤子吧!包餃子一顆也可以買幾塊錢。」 「我做的菜是真材實料,光是成本便比其他人高,不會有人買。更何況我的身體又不好,要賣餃子要包多少隻才可以夠我們生活?.....」 「那不如你教我弄啦!....又或者是,我幫你寫菜譜、出書。書店都有很多烹飪書....」 「哈哈哈......外面的那些書跟本做得一點都不好吃。但我做的菜......都不知道有沒有人喜歡呢...」 「有!我和弟弟是你的忠實fans!」 「哈哈哈......」 這就是我第一次想到要幫媽媽寫點東西。 [兒童故事室] 小時候,我曾從八百多呎的寬敞房子,搬到只有三百呎的小公寓。 搬家後,我和弟弟仍舊愛纏著媽媽不放,於是三個人便擠在只有三呎半的改裝式的「雙人床」上。 臨睡前,是媽媽的趕工時間。我總是看著媽媽在車不同顏色的衣服。 那些工作,叫做「改衫」。 這是一個需要很多技巧,但卻又毫不被重視的工作。 媽媽總要花很多心思去理解每一件要改的衣服的結構,然後再想出最不顯眼又能配合物主需求的「改造」方式。 可是,她的工資往往是「志工價」! 因為她的僱主叫「親戚」——大部份是幫我姨媽的時裝店改,亦曾幫過舅父的時裝店改一整批貨。 我和弟弟小時候最喜歡的活動就是看電視! 因為玩具的數目有限,所以我們會自己發明出很多「玩具」給自己玩。 而我們的睡前的自創遊戲也特別多,例如:
有時候,我總會在臨睡前跟媽媽說:「媽媽說故事給我們聽。電視上的爸爸媽媽都會說故事給小朋友聽的。......說《三隻小豬》的故事!」 媽媽總是帶點好笑又悲傷的語氣說:「我書唸得很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故事。」 「說故事、說故事、說故事......」我和弟弟一同吵嚷著...... 結果,媽媽說故事,變成了我們最喜歡的「遊戲節目」。 是我們最期待的時間,也是媽媽最有自信的時間! 「媽媽,講故仔俾我聽!尋日講到你見到個好大個的太陽!」...... ( 媽媽,快說故事給我聽!昨天你說到,你看到一個很大的太陽!) 媽媽常說她不會講「故事」,只會講「真人真事」給我們聽。 於是,她便把她在文革時上山下鄉的經驗講給我們聽。 每一次,媽媽都會說得很恐怖、很驚心動魄! 我又驚、但又想聽! 媽媽雖然跟我們一同睡在床上、邊躺著邊說事。 但有時,如在說鬼故事時,她會突然伸出一隻腿來逗你,彷彿好像真的有隻鬼來襲擊你一樣! 又或者是,媽媽會胡亂扮那些鬼喊的聲音! 媽媽總是很樂於這樣做! 有時候,她會因說得太過激動而流淚但我們都不明所以! 她每次總會說:「現在很晚了!趕快睡!我不再講了!」來打完場。 後來我們又再次搬家了。 我和弟弟也長大了。我們也得到了一間新的房間。 而那張改裝過的床,終於在媽媽的極力反對下丟掉了! 我們的集體睡前活動,也告終了。 故事也在沒完沒了的情況下結束了! 還記得小時候曾經跟媽媽說:「媽咪,我大個要幫你出本書,將你的故仔話俾人聽!」(媽媽,我長大了要把你的故事寫成一本書!) 媽媽聽後大樂。 想不到十四年後的今日,我真的動起筆來了。 十四年後,媽媽用很感激的眼神和興奮的聲音,緊抓著我的雙手對我說:「你終於幫我實現了我一生中的最大願望!多謝你!我真的太開心、太開心了!」「而我的故事,最想告訴的人,就是你和弟弟。沒有其他的了。」......
|
|
||||||||||||||||||||||||||||||||||||||||||||||||||||||||||||||||||||||||||||
|
|